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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长生不如怜(六)瑶瑶:你怎么才来啊!

围观老聂表白现场(ˊo̶̶̷ᴗo̶̶̷`)


聂明玦手握长刀,裹着满身肃杀,缓缓踏进了大殿。
孟瑶暗自深吸口气才敢抬眼去看那个高大身影,刀刃上还开着血花,聂明玦一身黑衣几乎被血浸透。他不知一路杀了多少人,才孤身闯进这殿前,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血流不止,这幅状态,自己就能把自己慢慢耗死。孟瑶笑着看他勉强支撑着站在殿中央,站回到了温若寒身侧。
温若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聂明玦,一手贴上孟瑶的后腰将他勾向自己,迫他微俯下身后,另一只手又娴熟的捏上了他的下巴。
这种类似宣示主权的动作让孟瑶有些不舒服,他将手臂撑在玉座扶手上,刚要开口,就听温若寒含笑道:“阿瑶,你与聂宗主是旧识了,不如趁这个机会叙叙旧?”
聂明玦还未从孟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震惊中缓过劲来,就看见温若寒半搂着孟瑶同他说话。聂明玦一把火烧到了头顶,这一瞬间想杀温若寒的念头空前强烈。
他手中霸下微震就欲冲到温若寒面前,孟瑶趁机从温若寒的怀中挣脱出来,向前一掠恨生出鞘挡住了聂明玦的攻势。
“聂宗主,好久不见了。”他笑意盈盈的看着他,手上持剑的力道却不减分毫。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聂明玦喉咙沙哑,蹙着眉道: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孟瑶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。“回哪去?清河还是兰陵?我在温家好好的,既能施展抱负又不遭人欺凌,为何回去?”
孟瑶直直望进聂明玦翻涌着痛苦和愤怒的双眼,轻蔑一笑。“聂宗主,太过高看自己了。”
聂明玦浑身僵硬,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再改变,他们的确再也回不到最开始了。可是,好不甘心啊。他的声音里仿佛混了冰碴,听起来冷硬艰涩:“以前的事我们回去再议,如果你想要我给你道歉我可⋯⋯”
“没什么可再议的了。”孟瑶摆摆手打断他的话,有些不耐烦。“我既然从你门下出来了就绝无可能再回去。”
聂明玦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人死死掐住,每次跳动都带起令人绝望的疼痛。他双眸燃着怒火,叱道:“那你也不能和温狗同流合污!”
闻言孟瑶皱起眉头,可不等他动作,身后的温若寒已经飞身掠过,长剑直直袭向聂明玦。他边悠闲的攻击聂明玦边开口道:“聂明玦,在这炎阳殿说话可要注意着点。至于阿瑶,人早就是我的了,隔了三年才想起来要是不是晚了点?”温若寒喉咙发出一声嗤笑。
聂明玦本已是强弩之末,被他一激登时气血翻涌,霸下在温若寒游刃有余的绵密连攻下节节败退。他咬紧牙关压下嗓眼的血沫,将所有灵力倾于刀上最后一搏。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,温若寒手腕一翻,软剑绕开长刀深深刺入聂明玦胸膛。

「旁人的闲言碎语,不必理会。」
「剑法轻灵飘逸,做事细致稳妥,以后便做我的副使罢。」
「真想报答我,到了兰陵无负重望便是。」
⋯⋯
「我相信不是你。」

再多的愤懑,误解,不快,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了。什么自尊,立场,哪还有空纠结这些——若再犹豫,他马上就要失去这个人了。
孟瑶只觉得呼吸停滞,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,他眼前闪过一道金光⋯⋯然后就是漫空血雾。他顺着手中的琴弦,看到了温若寒平静的眸子在血色中渐渐暗淡下去。
为什么,会是平静呢。不过,比起那个——
聂明玦半跪在地上,依靠长刀支撑才不至于伏地不起。孟瑶绕过血泊中的温若寒,在聂明玦面前蹲下身,声音有些惶恐。
“聂⋯聂明玦。”
他手剧烈的颤抖,轻轻擦去聂明玦脸上的血污。下一秒却被人用力箍进溢满血腥的怀抱,对方一手扶刀,仅用一只手死死勒住他的腰背,力气之大仿佛道道伤口对他没有丝毫影响。
孟瑶把手轻轻搭上聂明玦的肩,就听见他嘶哑哽咽的声音:“就一会⋯⋯别推开我⋯⋯很早之前,一直想这样做了⋯⋯”

阳泉。
蓝曦臣从卧室出来,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孟瑶。“泽芜君。”他看起来很疲惫,但是唇边还有一缕微笑,“赤锋尊醒来了吗?”蓝曦臣默然,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孟瑶却了然的点点头道:“想来也是,那一剑险些致命,需要的愈合时间自然也要更多才对。”他又一笑,语气却很坚定。“泽芜君想必累了,我来守着赤锋尊吧。”
孟瑶坐在榻边,一直含笑的嘴角落了下来,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垂头丧气,他抿了抿唇,小声开口:“喂。”他戳戳聂明玦苍白的脸,“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。”
他的眼睛迅速模糊一片,声音也开始发颤。“什么赤锋尊,什么聂宗主,怎么这么没用。”孟瑶握住聂明玦的一只手,手指蹭过掌心与之十指相交。
“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呢。”他身子前倾,手臂轻轻地环住了聂明玦的腰,头埋进他身上的被子里,将控制不住的眼泪一股脑渗入其中。
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,他埋怨道:“这可真是⋯⋯太卑鄙了!你不是⋯⋯要我和你回去吗,为什么老是躺在这⋯⋯聂明玦⋯⋯你起来好不好,我答应跟你回去⋯⋯我答应你了⋯⋯你快点醒过来⋯⋯”孟瑶半趴在聂明玦身侧,哭得脑袋昏昏沉沉的,睡过去前他混沌的想,这种不可告人的感情就让他偷偷发泄这一次吧。

聂明玦醒来就看见一个纤细身影伏在榻边,一条手臂轻轻搭在腰间,脸上褪去人前的奉迎笑容,尽显出疲倦和落寞来。孟瑶颊边还有泪痕,聂明玦不禁抬手,去碰那未干眼睫上的泪滴。可他一动,孟瑶就醒了。
他看着孟瑶有些迷茫的眨眨眼,然后对上他的目光,瞬间一个激灵,刷的把身体坐正,小心道:“聂聂聂宗主,你醒啦。”孟瑶心想完了,聂明玦怎么说醒就醒啊,希望他没听见他哭着说的那些话,否则真是太丢人了。
聂明玦有些不满腰上突然消失的重量,可看见孟瑶微微泛红的脸侧又觉得心情无比舒爽。他想扯开嘴角笑一声,胸腔却传来闷闷的剧痛,溢出唇边的就成了疼痛的呻吟。
孟瑶如梦初醒般:“我去叫泽芜君过来给你查看伤口!”
聂明玦迅速拉住他的手腕,又扯的伤处一痛,嗓音喑哑:“不必,在那之前,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。”孟瑶脑中警铃大作,他试着拒绝:“可是你伤得很严重啊,要确保伤口无事才行,所以我还是去请⋯⋯”
“那就你来。”聂明玦打断他。
“啊?”孟瑶懵逼。
“我说,”聂明玦好心的解释,“你来检查伤口吧。”

聂明玦垂眸看着孟瑶解开他的衣服,胸前的纱布因为刚刚的动作渗出血迹,修长莹白的手指把他们一圈圈的揭下来。
孟瑶心里有些紧张,他之前也为聂明玦换过药看过伤口,但那都是在聂明玦意识不清的情况下,这么近的距离还在正主的监视下,他的手不可控制的有些颤抖,素来灵活的指尖偶尔不小心戳到聂明玦一同裸露在外的肌肉上。
聂明玦吞了口口水,啊,不太妙啊⋯得说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。
“这是在哪。”
“温氏府邸。”见聂明玦皱紧眉头,孟瑶补充:“泽芜君带援军赶到了,这里在他的控制下。”
“温若寒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一顿,“是聂宗主杀了他。”
“我?”
聂明玦犹豫了一下,斟酌道:“孟瑶,抱歉⋯⋯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。”孟瑶动作只一顿,没有说话。他接着说:“那天我气昏头了,我一直都相信你,我⋯⋯你能不能原谅我。”
孟瑶脸色绷着,可抬头看见聂明玦眼底的希翼,还是软了语气,只嘴上勉强道:“赤锋尊道歉,孟瑶怎么敢不原谅。”当然恨啊,这个人给了他多大的希望后来就伤的他有多疼。可是如果他不在了⋯⋯孟瑶感受着心脏传来的跳动,那份他以为永远沉寂的倾慕已死灰复燃。
聂明玦听他松口心已放回一半,他在孟瑶看不见的角度无声的勾起唇角,声音却严肃冷静:“那么道歉也接受了,所以之前说的话都作数吧?”
孟瑶手一抖,药粉撒了出来,他镇定地收好药瓶,语气自然的道:“不知聂宗主所言何事。”
“自然是答应我醒来就和我回去,当时你一边哭⋯呃!”聂明玦话说到一半,就被伤口突然加重上药力道的手痛的闷哼一声。
“疼吗?”孟瑶笑眯眯的看着他关怀道。聂明玦捉住那只为非作歹的手,敛容道:“疼。”他神情突然认真,一瞬不瞬的盯着孟瑶逐渐开始慌乱的脸。
“疼了很久了。孟瑶,你不在我身边,我一直都很想你。”

一直⋯很想他?这是⋯⋯什么意思?孟瑶感觉他的脑子都快打结了。
既然开了口,聂明玦索性把话都说出来。
“那天在琅琊我回去后很后悔,我回去找过你,可是你已经走了。近三年杳无音信,可我却在温若寒身边看见你,穿着温家的衣服。惊讶,愤怒,更多的是高兴,终于让我找到你了。”
他看着孟瑶蓦然睁大的眼睛,手指勾勒着对方清瘦白皙的脸颊。
“我以为我必死无疑,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,脑海里闪过了很多。我一直以为,我不会惧怕死亡,在战场上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但是我看见你,发现我错了,我很害怕就这样死了。”
聂明玦指腹捻在柔软的唇瓣上,幽幽黑眸宛如寒潭深不可测。
“还有活着的人,还有很多话⋯⋯想和他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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